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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复榘接收中央鲁税机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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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8-11-17 09:01:23 作者：山东省情网 来源：山东省情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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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复榘为了独霸山东，主鲁之后，不仅在军事、政治、党务方面搞特殊化，与国民党南京中央政府闹“独立性”，而且在财政赋税方面，与蒋介石也进行了明争暗斗。如蒋介石不按许诺每月向韩部第三路军拨足60万元军饷，他就派人接收中央鲁税机关，截留中央税款。
一、接收中央鲁税机关之背景
韩复榘入鲁之初，由于连年军阀混战和张宗昌督鲁为祸的破坏，再加上日本帝国主义的入侵，社会千疮百孔，财政一片混乱，苛捐杂税多如牛毛，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韩复榘要在山东立脚，巩固统治，不仅要治军、治政，还要整顿财税，增加财政收入，以保证其统治机器能正常运转。因此，他登上山东省政府主席之位后，1930年10月1日，就令恢复前任政府曾设立过的“山东省经济财政整理委员会”，清查张宗昌督鲁及中原大战晋军入鲁时期（1925年4月24日至1929年5月9日）山东省、国家或地方一切收支、内外债务、正杂税目、税率之厘正及减免、省内一切实业之整理及改进、金融之恢复与调剂、公产清理、侵占公物公款之追究等情况。为整理赋税，“剔除积弊”，1930年11月又成立了“山东财政厅赋税视察处”，分赴各地视察，以进行整理。为了笼络人心，先后还宣布废除了一些苛捐杂税，通令各地方、各机关不得乱派捐税，遇有灾荒、事变，还要减免赋税等。但他要养活庞大的军队和机关人员，开掘财源，增加收入，才是他整理财税的目的。为了增加财税收入，1935年3月13日，他又成立了“山东省捐税监理委员会”，监理检查赋税征收情况，加紧搜刮钱财。为了节流，压缩开支，1933年，他取消了国民党县党部经费，1934年裁撤区公所，1936年合并县政府五科为四科，开展节约运动。由于他和蒋介石的矛盾，蒋介石往往食言，对许诺每月60万元的（第三路军）军费，常拨付不足半数，这使韩复榘很恼火，乃至不顾后果，采取了强硬态度，于1931年10月和1932年1月两次擅自派员接管中央鲁税机关，截留中央税款。南京政府两任财政部长宋子文、孔祥熙都对韩想尽了对策，蒋介石也动尽了脑筋，但都没办法，只好妥协，与韩商定：山东国税收入按月交存中央银行济南分行，由该行按月向韩部拨付军饷，若国税不足用，再由财政部补汇。韩则将中央鲁税机关交由南京政府管理。
二、中央鲁税征收情况
国民党时期的赋税分中央和地方两部分。山东地方税有田赋、契税、营业税、屠宰税、油税、牙税、牛照税等，由山东地方税务机关征收。中央税有统税、关税、盐税、印花税、矿税、烟酒税、所得税等。其征收情况如下：
（一）统税
国民党统治确立之前，各地沿用前清“厘金”制，各地遍设厘卡，无物不税，无地不税，甚至一物多税。1928年，国民党政府以“简化税收”为名，裁撤厘金，改地方政府的税收为中央统一直接征收，以加强中央“统一”，故称“统税”。统税制规定，对生产量大的卷烟、火柴、啤酒、面粉、棉纱、水泥、薰烟等机制货物，就产地一次征收出厂税，以后不再征收其他税，一物一税，完税后或贴印花、或发给“完税照”为凭。
山东的统税机关为“鲁豫区统税局”（设青岛）和“山东统税管理所”（设济南），负责山东统税征收。国民党南京政府统税率的变化是逐年加高。如：
卷烟统税。1928年开征时，税率22．5％，不久提高到32．5％，1930年增加到40％，1931年又增加到50％左右[《财政年鉴》（上），第949页。以下简称《年鉴》]，至1937年4月，税率就提高到了100％。（《财政年鉴续编》第八编，第2—3页。以下简称《续编》）对手工土法卷烟，开始规定每5万枝批发售价在80元以上，照机制烟税率同一征收。售价在80元以下者，一律征收15元，不分等级；以后改为20元，遭华商反对，以为税收太重，又改为每5万枝售价在40元以上者照机制烟税率同一征收，售价在40元以下者征收10元。1934年12月，山东省政府以山东水灾严重为由，通过鲁豫区统税局向财政部请准，修正土烟税法，将征税限价40元改为60元，即60元以上者照机制烟税率同一征收，60元以下者征收10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018页）山东征解的烟税款，据统计，1932年度为145103元（《中国现代政治史资料汇编》，第2辑，第18册。以下简称《汇编》），1933年度整个鲁豫为949918元（《年鉴》，第951页），如果鲁、豫各占一半，山东为474959元。可见卷烟税增速之快。
麦粉统税。征税标准是：麦粉每包（重49磅，合22．23公斤）征税0．1元；麦皮每包在司马秤51斤，含30．84公斤以上者征收0．05元，以下者减半（0．025元）。据统计，1932年度山东省征解麦粉税款442639元。（《汇编》）
棉纱统税。税收实行固定的两组从量制：本色棉纱在23支以内者，每百斤征税2．75元；本色棉纱超过23支者，每百斤征税3．75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964页）。此法有利于细纱而不利于粗纱，因细纱价贵，相对税率低；粗纱贱，相对税率高。而细纱多为日本纱厂生产，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有利。1932年度山东征解的棉纱税，据统计为193324元（《汇编》）。到1937年1月和6月，又两次改定税率，税额较前增加1／3以上。（《续编》，第24页）
火柴统税。按1933年的征税章程，安全火柴征税分为三种：火柴较短或盒装较少者，每大箱征5元，每小箱征0．833元；中等者，每大箱征7．5元，每小箱征1．25元；火柴较长或盒装较多者，每大箱征10元，每小箱征1．666元。散装火柴论秤，每司马秤100斤（60．48公斤）征1．25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034页）税率达到50％。济南火柴厂的税负更高，1931年每大箱即由过去的0．8元增到了10元；1933年火柴税率提高后，每大箱征税到25．2元。山东省征解的火柴税，据统计，1932年度为644167元（《汇编》），1933年度鲁豫区征解的火柴税额为2416789元（《年鉴》，第983页），若以山东为一半计，为1208394．5元。就是说，1933年火柴税率提高后，较前税额增加1倍左右。至1937年，又较1933年火柴税率提高了1至3倍。（《续编》，第30页）
水泥统税。1931年2月统一规定征税办法分为5种：桶装净重375磅者征0．6元；250磅者征0．4元；187．5磅者征0．3元；140磅者征0．23元；110磅者征0．15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984页）但统一办法并不统一，各地不一样，标准也不一样。一般征税标准比统一规定高，有的税率高达53％。（《东方杂志》，第31卷，第14期）据统计，1933年度鲁豫区征解水泥统税为58347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988页）1937年4月税率改订，分为7种，每种都较前加征0．3元至0．8元不等。（《续编》，第34页）
熏烟统税。山东熏烟统税，从1930年起，由财政部派员组成的山东熏烟专局征收。1931年3月改为由鲁豫皖熏烟统税局征收，山东坊子设熏烟税局。1932年7月又改为由山东统税管理所征收。开始，每司马秤100斤征3．6元，1933年6月增为4．15元。据统计，1931年度征110余万元，1932度为120余万元，1933年度增为140余万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993页）
啤酒统税。啤酒统税开始由财政部之印花烟酒税处直接派员到厂征收，1932年7月改归由各区统税征收。税率在改收统税前1931年12月为20％（《年鉴》，第1052页），1932年7月改征统税后，改为按箱装和桶装两种，桶装按净量每公升征0．07元，箱装每箱（48大瓶或72小瓶）征2．6元。山东啤酒税数没有统计，全国在1936年前为60万元，以后为80万元。（《续编》，第42—43页）
（二）关税、盐税、印花税、烟酒税、矿税、所得税
关税。关税分进口税、出口税、转口税及船钞等项，为征关税，山东在各海口设关卡：青岛设胶州关（在沙子口），烟台设东海关；在青岛小港、海州、石臼所、乳山口、金口、俚岛、石岛、羊角沟等处设分卡；在柘旺、燕尾港设分所；在龙口、威海卫设分关。据统计，1933年度山东各口关税征收情况如下表。
盐税。盐税一向是政府重要财源。国民党南京政府统治时期，盐税占中央财政预算总额的20％，仅次于关税，居第二位。山东沿海海岸线长，因产盐多而属“一盐区”。山东盐区不限于省内，还包括豫、苏、皖、鄂一部分。山东盐区设盐运署使，总管税收。1932年1月，在济南成立盐税警局，负责盐务缉私。在各产区设区长、队长及盐警等分区负责。
盐税有正税和附加两种，正税又分场税（产地征税）和岸税（销地征税）；附加也分中央附加和地方附加。
盐税率的变化，1934年改衡制以前，山东各地盐税率以担（即100斤）计各地不等。历城等80个县每担征场税2．5元，中央附加2．5元，磅亏费0．3元，建坨费0．1元，共计5．4元；昌乐等3个县各税共计征4．6元；潍县共计3．6元；掖县等18个县总计征2．6元；莒县等县（即涛雒区），原征场税2元，1932年划归淮北后，场税增为3．2元，外附加1元、磅亏及建坨费0．4元，共计征4．6元。1934年1月1日改衡（由司马秤改为市秤，市秤100斤等于司马秤87斤多）。市秤比司马秤小了，而税率以市秤计，等于增率1／4（《山东省捐税监理委员会工作简报》，1936年，第67页），再加上贪官与盐商勾结，按地丁派销“盐劬”，地方在中央盐税附捐外，再加上地方附捐，致使民众叫苦不迭。如1932年3月25日，山东省政府按中央税2／5的比例加征盐税附捐，全年销盐120万担，征收附捐近200万元。这年度山东征解的盐税为456．5960万元。（《汇编》）
印花税。印花税由印花局征收，1931年2月山东印花局与烟酒税局合并为印花烟酒事务局，设于济南，下分19个区，设19个分局。印花税目规定得极为苛细。如规定：发货票、雇聘用人契约等7种贴0．01元；租赁田房字据、各项银钱收据等6种，钱在10元以下者贴0．01元，10元以上者贴0．02元；提货单、汇票、支票、借款字据等14种，钱10元以下者贴0．01元，10元以上者贴0．02元，100元以上者贴0．04元，500元以上者贴0．1元，1000元以上者贴0．2元，5000元以上者贴0．5元，1万元以上者贴1元，5万元以上者贴1．5元。其他护照、证书等45种各有规定，如中等学校毕业证书贴0．3元，中等学校以上毕业证书贴0．5元，婚书贴0．4元等等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072页）原印花税征解中央，后山东曾拨一成归省，拨三成归县。
韩复榘对印花税控制极严，少有敢偷漏税者，有时在印制各种单据证书等件时，就贴上了印花，用者无法偷漏。山东印花税逐年增加：1929年度征解77．3230万元，1930年度为86．9704万元，1931年度为77．9437万元，1932年度为102．5549万元，1933年度为107．2555万元（《年鉴》，第1069页）。年年超过财政部国库预算。如1932年，财政部国库预算山东应征印花税71．9035万元，而山东实际征收102．5549万元，超收30多万元。再是各县不顾禁令，擅自派销印花税，大大加重了山东人民的负担。
烟酒税。烟酒税原由各省烟酒税局征收，1931年2月，烟酒税局与印花税局合并，改由印花烟酒税局征收。烟酒包括烟酒公卖费、烟酒税、洋酒税、烟酒牌照税等种类。
烟酒公卖费即烟酒销售费，原定费率是1／10至5／10，1929年国民政府颁发条例，又定费率为20％。
烟酒税原定每100斤征税，黄酒不得少于0．8元，烧酒不得少于5％，最高35％，普通为10％—20％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068页）山东的一般情况是，上一年冬季调查各地酒池酿酒数量分等酌定税额，造具清册，以为下一年收税依据。
以上两项每年征解的税款是：1929年度62．2342万元，1930年度66．8027万元，1931年度86．1966万元，1932年度76．0646万元，1933年度110．378万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106页）基本呈逐年增长趋势。
洋酒系进口及用机器仿制的洋酒，税率据1930年6月颁发之新章程，从价计算为30％。1932年8月起，对进口洋酒，统由海关一道征收，税率为80％，其中包括30％的洋酒税率。山东每年征解的洋酒税，据统计是：1929年度22257元，1930年度45594元，1931年度32275元，1932年度13222元，1933年度6560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107页）数字的逐年减少，是因为一部分舶来酒税进入了关税而未计在其中，并不是因税收减少。
烟酒牌照是贩卖烟酒须持的特许营业牌照。牌照纳税，1931年统一办法为按季纳税，整卖与零卖不同，烟酒也有区别。烟整卖纳税分100元、40元、20元三级；零卖分12元、8元、4元、2元、0．5元五级；酒类整卖分32元、24元、16元三级，零卖分8元、4元、2元、0．5元四级；洋酒类整卖分50元、10元两级，零卖分10元、5元两级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091页）山东每年征解的烟酒牌照费是：1929年度47030元，1930年度46765元，1931年度102688元，1932年度104301元，1933年度79667元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108页）自1934年起，该税全归地方接办。
矿税。矿税分矿区税和矿产税两种。前者归实业部征收，后者归财政部征收。税率按1930年颁发之矿业法规定，探矿区按面积探矿每公亩年税0．01元，砂矿在河底者按河道每长10公尺年税0．01元；采矿区每公亩或河道每10公尺自开办起5年内年税0．02元，其后每年0．05元。矿产税按价纳2％至10％的税。山东矿产税一般纳5％。（《年鉴》，第1149页）矿区税每年1月与7月分两期缴纳，矿产税按月缴纳。（《山东省农矿厅公报》，1930年9月—10月）山东矿税，对中兴、鲁大两大公司自1929年起由中央派员直接征收，其他各矿由山东征收，矿区税由农矿厅（后并入建设厅）负责，矿产税由财政厅负责，征集后再交中央。
山东矿区税以煤矿为大宗，占全省矿区税总额的96％多，而鲁大、中兴两公司矿区税即占2／3。全省应征矿区税每年为16万元，中央直接征10万元，山东负责征6万元。但由于矿业的衰败，矿区税往往拖欠。如，到1935年仅省负责征收的矿区税就已累欠10万多元，该年度实征仅13000多元。
山东矿区税历年征收情况是：1929年度为14．263998万元，1930年度14．877938万元，1931年度14．390208万元，1932年度和1933年度合共29．205180万元，1934年度13．826210万元，1935年度12．517549万元。由此可见欠征税之多。矿产税征收情况如下表（见《山东矿业报告》）：
山东矿除纳矿税外，还有地方苛捐杂税。如中兴煤出口每吨纳银1．5钱，华宝煤每吨纳政府辅助捐0．3元。（《东方杂志》，第33卷，第6期）1932年，山东省政府又征煤觔临时补助费，每吨0．3元，全年此项可征45万元。（《申报》，1933年3月26日）
所得税。所得税分营利事业所得、薪给报酬所得、证券存款所得三类，税率规定复杂。第一类又分三项：（1）公司、商号、行栈、工厂或个人资本在2000元以上营利所得；（2）官商合办营利事业所得；（3）一时营利事业所得。这些一般按所得资本百分比课税，税率取金额累进制。百分比越高，税率越高，计分5种，最低（所得合资本额5％至10％者）课税30／1000；最高（所得合资本额25％者）课税100／1000。第3项不按百分比课税者，依其所得额课税。这也分若干种，最低（所得100元至1000元者）课税30／1000；最高（所得5000元以上者）课税70／1000。
第二类也分三项，即公务员、自由职业者及其他各业薪给报酬所得者，按超额累进制，每月平均所得30元至60元者，每10元课税0．05元；60元以上者，按规定的所得区限，每超过10元课税增加低者（60元至100元）课税0.1元，高者（超过700元至800元者）每超过10元课税1．2元；超过800元者，每超过100元之额，每10元增课0．2元（这是最高限度）。
第三类税率均按比例制论所得若干课税50／1000（《续编》，第18—21页）
以上即为韩复榘时期之中央鲁税的征收情况。仅此一项，山东人民负担已很繁重，再加上地方税收：田赋、契税、营业税、牙税、屠宰税、油类营业税、典当税、房铺税、牛照税，还有各种苛捐杂税，终于导致民族工业破产，农村经济危机。
（本文资料主要据吕伟俊先生《韩复榘统治下的税收》一文，载于《山东史志资料》1984年第1辑。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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