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沾化方圆
民间传说 天女献枣 高树军 相传天上王母娘娘有个侄女叫“娃”,自幼父母双亡,随姑母长大。长到18岁,不但聪明伶俐,而且容貌出众,俊俏无比。她听姑母说,人间有一大沙河,直通大海,海潮上溯百余里,与甜水交融,升华灵气,方圆数百里如仙境一般美丽,就想到那里去看看。 一日,好奇的娃女趁王母不在宫中之际,化成一个村姑,私自下凡。有人看见一条小花船,无篷无帆,离水三尺,顶风逆浪顺大沙河而来,到近处却不见了。 登岸后,娃女眼睛一亮,简直不敢相信,人间果真有如此仙境,鸟语花香,潺潺流水,遍地红毡。世人鸡鸣而作,男耕女织。特别是男婚女嫁,孩童啼笑,更勾起妙龄少女的思凡之心。说来也巧,有个农家小伙叫长水,母子俩过日子,母亲正给收秋的儿子送饭,见村姑长得讨人喜欢,就留她在地头树下一起用饭。娃女见老妇人善良可亲,并无恶意,便点头答应。当见到长水后,娃女惊呆了,小伙子眉清目秀,身材健壮,宽宽的胸膛透着劳动造就的自然美。长水也对她一见钟情,双双产生了爱慕之心。 此后,娃女就差二落三的地早晨而织,傍晚而归,与长水一块干活。到把秋收完,两个人已是难舍难分。在长水的再三恳求下,娃女索性不再回去。 玉帝得知后,雷霆大发,一时间天昏地暗,雷雨交加,娃女和长水被困在地头的土屋里,一团黑云过后,娃女不见了,常水哭天嚎地,悲痛欲绝。 天牢里娃女不吃不喝,眼瞅着瘦了一圈,王母娘娘知道侄女的秉性,遇事不回头,留在天上恐怕只有一死,那样怎对得起他早死的爹娘!就背着玉帝,偷偷地成全了娃女转世的心愿。临别时,嘱咐说:“此次下凡就再也无法回天庭了,姑母送你一颗发芽的冬枣核,足够你用一辈子的。”说完母女抱头痛哭...... 于是大沙河(今秦口河)旁便长出了冬枣树。 且说后来娃女和长水恩恩爱爱过起了日子,长水更加勤劳,娃女织的布特别漂亮,加上小两口勤俭持家,家业一天天兴旺起来。只是那棵冬枣树结了果,他们没有拿到集上去卖,而是分给街坊邻居尝鲜。慢慢的大家觉出,冬枣不但甘甜无比,脆口味美,而且具有健胃合睥、去病延年之效。人们便加以嫁接,家家庭院里都有了冬枣树。多少年后外人发现,这一地方的人长寿的多,得癌症的少。 为了记住娃女的恩德,人们便把她下凡的地方叫成了下娃。时世变迁,到今天已被讹传成了“下洼”。 就是这么块材料 有一家祖孙三代都爱唱戏,并且都是唱丑角,也就是三化脸子。爷爷演了一辈子三花脸儿,他不愿孙子再演这一行当,硬逼他演个平头正脸的好角儿。可他孙子就是喜欢演三花脸儿,总是瞒者爷爷在戏房里打戏。 到出台的时候了,他爷爷心里话:今回可改了家门了。早搬下椅子到戏台底下。等出台一看,演三花脸的还是他孙子,老爷子气的胡子一撅一撅的,在手底下拾起块半头砖冲着他孙子扔过去了,他孙子一出台早就瞅上他爷爷了,早有防备,一看这戏也演不下去了,就张口编了几句台词:小官出府,碰上家租,拾起砖头就捂,众将官!给我调轿回府。他爷爷一听,罢也,就是这么块材料。 (讲述人:付宝荣 整理:路俊生) 黑龙窝的传说 沾化有个叫刘文清的书生,从小聪明,长得俊俏。十岁那年有个媒婆到他家说是作了个梦,梦见镇守徒骇河的龙君托她给它的女儿保媒,并带她看见了龙的女儿,那女儿长得很标致。文清的父亲是个倔强头,听了媒婆的话,也开玩笑的说:“哪有这样的好事情,俺家祖上没积那份德。”说完没当回事就走开了,媒婆讨了个没趣也就悻悻而去。文清的母亲很迷信,有很怕事,所以好几年没敢和其他人家提亲。 转眼间文清已经长大成人,母亲见没有什么动静,便让他和崔家岭姓吴的姑娘定了婚,订婚不几天,姓吴的父母作了个梦:一个穿黑衣裳的老太太来到他家说文清是龙的女婿,怎么允许你家同他定亲!吴家很奇怪,但也很害怕,以别的事为由退回了刘家的彩礼。 刘文清的母亲对这件事很犯愁,便准备了不少供品,到龙王庙里去祷告,说:“俺不敢高攀龙老爷,再说哪有一般草民和神仙在一起的道理。”祷告完只见供品没有了,在她周围乱糟糟有不少长虫蠕动着。她吓得急忙跑回家里。从此刘母更加害怕,对儿子的婚事也是听之任之了。 有一天,刘文清到河东去,回来时已经落了太阳,大道上又稀稀疏疏几个人,忽然从那边路上来了个小伙子,苦苦相邀跟他去一趟,文清不得已,便跟着他去了。约走了四、五里路,见前面闪出一个黄梯门,他跟着进去,里面楼阁华美,有老者坐在大堂上,银白色的胡子很长,看上去少说也有八、九十岁的年纪,但并不显得老态龙钟,文清也不下拜,只站在一边,那老者请他坐在桌子的一旁。不一会儿,有不少面目丑陋的人来看文清,评头品足,熙熙攘攘挤了满屋子的人,老人便对一女佣说:“快告诉公主,就说文清来了。”那人急忙跑出去。 过了不大一会儿,一位老妇人领了一位大闺女走了来,那闺女约有二十来岁,长得美丽动人,比画上画得还好呢,老者指着那女的对文清说:“这是我的第六小女,叫晓霞,我觉得和你称得上是合适的一对,但被你母亲拒绝了,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,父母只能当个参谋,主要还得自己那主意。”文清目不转睛地盯着晓霞,从内心里喜欢她,要不是有人真想过去和她说几句话,只是红着脸不语。那老妇人说:“我就知道刘郎是会满意的,你先回家,我们明早把晓霞送过去。”文清说:“好”。 文清急忙回家告诉父亲。刘父坚决不依,并逼着文清回去谢绝这门亲事,刘文清却不肯去。爷儿俩正在僵持,送亲的车子已来到门前,穿着光彩照人的陪客来了好几个,晓霞到北屋里拜见文清父母,文清父母见到这么俊的媳妇也就喜欢了。当天晚上二人便成了亲。 刘家自从和晓霞结了亲,门口、窗台、厕所常常有不少小长虫,文清见了便用棍子打,铁锨铲,晓霞虽然温顺,但她很不满意文清这样的做法。一次,为着这事两人吵起来,文清气愤地说:“我怎么能害怕龙王羔子!”晓霞听了这话特别气愤,就顶撞了几句,文清一怒之下便把晓霞赶走了。公公婆婆听说以后,晓霞已经走远了,就把文清训斥了一顿,叫他赶快把媳妇追回来。文清正在气头上,不肯去。晚上文清得了疾病,上吐下泻,母亲很害怕,急忙跑到龙王庙里去请罪,说教子不严,说得很恳切,要求龙王开恩。过了不几天,文清的病好了,晓霞自己回来了,小夫妻又和好如初。晓霞最害怕狗,一次文清把一只狗放进口袋里背回家,哄骗晓霞把口袋打开,起初晓霞不知是啥,慌忙去解,打开一看是一条疵牙咧嘴的大黑狗,吓得晓霞跳了起来,立刻变了脸色,直骂文清。文清也恶于语相对,晓霞说:“这次再也不用你来赶我了,从此分离吧!”说着出门就走。刘文清父母知道后很恐慌,把文清痛骂了一顿,又向龙王庙去请罪。还好家里没碰上什么不顺当的事,可晓霞却是泥牛入海无消息,过了不到一年,文清想念晓霞,自己很后悔,偷着到龙王庙里去哀求,但始终没有音信。不久,听说龙王把晓霞许配给下秋庄一个姓花的书生了。文清绝望了,因而也就向别的人家求婚,一连相看了好几个,他一个也看不中,也就更加怀念晓霞。文清到下秋庄去探听,姓花的屋里已经上了细泥,单等吉日,迎媳妇过门。文清心里很惭愧,又气愤,茶饭不进,得了相思病。忽然文清在昏迷中觉得有人抚摸他的头说:“黑狗窝的大丈夫几次要和我决情,今日为什么又装出这副摸样?”文清睁开眼一看,原来是晓霞,他高兴极了,使劲抓着她的手,生怕她跑掉。晓霞说:“我要嫁人家了,一日夫妻百日恩么,所以我临走来看看你,要照你待我无情无义的样子,我就不该再来看你这一次。”文清苦苦哀求,晓霞才软下心来说:“看你这个样子,还是不忍心撇下你嫁到另一家去,原定成婚的日子就在明天一早,我说啥也不愿意,所以就跑到你这儿来了。”我爹追出来送我说:“傻妮子,这次不听我的话,以后再受欺负我可不管了,如你实在回去那么花家就让你妹妹去了,再后悔也是来不及了。”文清为晓霞的情谊所感动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,刘母听说媳妇回来了,不等媳妇来拜见,就跑到儿子的屋里,拉着儿媳的手哭了起来。 从此,文清变的稳重起来,两人感情更加深厚,晓霞说:“从前我认为不能白头到老,所以也没有给你留下后代,怕给孩子们留下不幸。现在已经没有顾忌了,我快给你生儿子了。”不多时晓霞果然生产了,一胎生了四个男孩,并很健壮,刘家后代特别多,人们称他家为黑龙窝。由于这件事传得很远,很远的人讹称这个庄子为黑狗窝。不过,附近的人都不敢这样称呼,实际上立庄、绘图都是黑龙村。 (讲述人:李青梅 整理:任江远) 火龙单 在很早以前,有一个老财主,自己的东西数都数不清,可还是那样见财就贪,见利就占。 老财主家里长年雇着长工,一年到头不让长工歇着,这年冬天下着大雪,老财主让一个长工给他推磨,也不知道是咋着撒了一点麸子,老财主正从旁边看见,可把他疼死了,马上让打手们打了长工一顿,还把长工的棉裤棉袄都扒了去,一天不让长工吃饭,关在磨屋里冻一黑夜。 十冬腊月天,穿着棉衣裳都觉着冷,那个长工没吃没喝不说,还穿着那样单,磨屋里到处都透风,冻得长工直打哆嗦。这时候,长工想,不能白白的冻死。就想了个办法,扛起了一扇石磨,围着屋里磨道转开了,只转得浑身是汗的时候才放下歇歇,冷了的时候再扛着转,就这样熬了一黑夜。 到了第二天早晨,老财主让狗腿子们开开磨屋,想把长工的尸体从后门拖出去埋了算了。可那些狗腿子们开开磨屋门都傻了眼,只见那个长工浑身都是汗,笑着站在那里。看到这,有人去跟老财主说了,老财主啥也不顾也跑了来,一看长工那模样,把眼珠子一转,脸上挂着笑说:“快,快到我屋里去。”长工啥也不说,跟着老财主到了他屋里。老财主屋里升着火盆,穿着皮袄还冷。这时那长工对老财主说:“东家可热死我了,快借给我一把扇子用用吧?”老财主一听心里想,长工身上一定有宝贝,就满脸堆笑得让长工坐下,递上茶,接着又让人端来了饭,长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,先喝了茶,又吃了饱饭,虽穿着单衣,可老财主屋里有火盆,汗比刚才少了点,可并不觉冷。老财主看见长工吃饱了,才开腔:“他们把你关在磨屋里,真气死人了,当时我也不知道,事既然已经过去了,你也不用往心里放。我………我想问问,在磨屋里你为啥不冷还出汗呢?”长工早看透了老财主的心思,便笑了笑说:“东家,今日黑夜多亏你把我关在磨屋里,要不我会热死的。”老财主一听长工这么说,忙问:“你说是啥事,也让俺听听,这么着吧,你说着蹊跷,我马上给你两年工钱。”长工一边喝茶一边说:“东家,这事不能说,有财不外露。我要是今日说破了,都来向我讨宝贝咋办?”老财主一听更急坏了,忙把眼珠子一转,就说开了:“咱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,我有的是钱,你有啥宝贝俺也不稀罕。”那长工想了一想说 :“东家,俺不是怕你要,这也不是啥宝贝,可有一样,你那些东西是换不来的。”老财主一听更急坏了,就差一点给长工下跪:“这么着吧,只要你说是啥,我多给你几年的工钱,反正不白要你的。”那长工知道在这样磨下去不行了,就说:“东家你总是想问,我就跟你实说了吧,我在磨屋里不冷还出汗,我是穿这火龙单了,你看我身上穿的就是,冬天暖夏天凉,越是刮风下雪穿着越不冷,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?”老财主一听这可是一件宝物。就转了转眼珠说:“我买你的咋样?”长工说:“不卖。”老财主说:“我多给你钱。”长工说:“不卖,多少钱也不卖。”老财主一 ;看急坏了,又问:“那你想要啥?”长工说:“俺啥也不想要,有火龙单就行了。”老财主一再哀求说:“看在咱的交情上,我把庄南五十亩好地给你,庄西边那一个大院,二十匹马,再加一千两银子这样行吗?”长工想想说:“这么着吧,看在你老东家的面上我就跟你换,可这样我就吃大亏了。”老财主一听长工同意了,马上找来了证人,立了字据,长工才脱下了火龙单,穿上棉裤棉袄,用车拉着银子来到庄西大院里安上了家。 再说老财主得到了火龙单,心里欢喜得没法说了,让他老婆把火龙单放在柜里锁好,整天盼着有人来请他去做客。这一天,老财主闺女婆家娶媳妇,发来了帖子。要是在以前,这道喜的事老财主是不去的。今回为了显示自个儿有火龙单,就到亲家去道喜。在过去,老财主出门不管是远还是近,都坐轿车子,今回他要自己骑马去。那天刮着大风,快下雪的样子,老财主脱下皮袄,穿上了火龙单,骑上马就走了。刚出门老财主觉得冷,心里想到外边就不冷了,到了庄外边,大风带着雪花刮在身上像刀子割一样,老财主又想开了,大概火龙单的热还没有发出来。出庄四里多地,冻得老财主在马上再也骑不住了,就下来牵着马走,这样还是冷,冻得再也挺不住了,正好河边上有一棵大柳树,早些时候让雷给劈了,树身子是空的,有一个大洞能容下个人,老财主看见树洞就钻了进去,到了里面再也没有出来。 再说他闺女的婆家不见人来,认为是财主看不起他家,可能不来了。老财主家里认为他是让亲家留下了。到了第二天,看见马在马棚里没有拴上,认为是马偷跑回来,老财主没有来,老财主的老婆让人到亲戚家去问,那头说根本没见人,这才慌了,马上让人四处去找,终于发现老财主蹲在树洞里,早已死了。他的闺女看见就大哭着说:“爹,有那皮袄不穿,就是穿那火龙单,把那树来烧糊哩,为啥不往河里窜。” (讲述人:李秀荣 整理:刘忠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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